2006-11-02

作者:Caninaphilia

——论静与圣之情
  坦荡,浩然,用这些词形容女生的情形不多,但这次确实送给了适当的人。
  今野绪雪,雅致的名字,笔下却不仅有花月之雅,也有如万里银妆素裹的浩然之雅。而这种雅的重要体现正凝结在蟹名静和佐藤圣身上。
   多少次,人们赞美爱情的甜美与执着,向往如胶似漆的不可分割的粉红色梦境。当一个人失去所爱之人眷顾,作者往往着力渲染痛苦凄惨的心境,勾起大家的共鸣,在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激起同情之心。屡败屡战、屡战屡败之后,令人扼腕痛惜。久而久之,后来者踏过前人写就的篇章,将这条道路拓展得越来越开阔坚实; 却难得见肯另辟蹊径的人。而今野恰恰用那种淡泊而宠辱不惊的构思铺设了不同寻常的前途。
  静不需要哭泣,今野几乎一点也没有试图为她招揽那种同情。静从初次踏上这个舞台,就一直与那种独特的笑容结缘。无论是落选、或是离别,笑容都没有远离过她。这是否是强颜欢笑,或者冷酷麻木?
   静心系圣如此之久,却没有主动出击过。她是否像那个一直注视着祥子的女生一样,出于胆怯或者对双方身份差距的顾忌而止步不前?并非如此。静从始至终保持着她独特的微妙的地位,在诸位学园偶像间不卑不亢地闲庭信步。她横刀立马般地插入白花蕾的选举,可见她丝毫不胆怯;主动约见并折服志摩子,可见她绝不自卑。她很早就明白——自己和圣的生活难有交集。圣曾痛失所爱,如今大有放浪形骸的感觉,桀骜不驯又无拘无束;而自己主见太强,有自己热爱的事业与信念,不肯屈居他人的附庸。她们二人互相吸引,却又不可避免地互相克制、伤害,除非其中一个人发生根本转变。静不希望圣转变,也知道圣不可能转变;而同样的,她也绝不会歪曲自己来屈就别人,哪怕是她唯一最爱的人。人们在文艺作品中过多地习惯了女性为了爱情而奉献和牺牲,为了爱而改变自己;但是爱并非人生的全部,女性角色不是为了向爱情作出牺牲而存在的。
  事实上,静和圣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她们的傲,那种通常描写女性角色所不着重描写的傲。徐悲鸿曾说 “人不可有傲气,但不可无傲骨”。对于女孩子,又何尝不是呢?而今野笔下柔缓的文字却丝毫不能掩盖二人的这种傲骨。静毅然赴意求学,在山百合告别会上能够不卑不亢地谢绝一同拍照的要求,这种气度就是自称大丈夫的男人又有几人能有;而圣在Shiori事件上的态度,在强势的先代面前的百折不回,更是能令屏幕、书页前的观众读者们汗颜。静有她自己的傲骨,因此她同时也能理解圣的高傲气质。圣对于静又何尝不是这种感情?她们之间的感情,不仅仅是一般恋爱作品中 的爱情,更带有一种惺惺相惜的含义。自古以来,英雄惜英雄多矣;而又有几人写出“英雌惜英雌”的佳话?酣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,邃结生死之交的浪漫主义被过多地用于粗犷的老爷们;女生若再用这类手法,像百变之星或少女革命的天上与树璃那样不打不相识,虽有英气,但却难免欠雅——更何况是以淡雅为纲的Marimite;况且桥段用得过多也欠了深度。而今野巧妙地做到了,在轻语细言之间,波澜不惊之下暗含千钧之力,用一个女性的手法与气质,写下了两个拥有傲骨的妙龄少女之间高山流水故事。
  这就是今野对于百合的独到认识。她笔下的人物感情,蓉子与圣、静与志摩子、三蔷薇之间,两位老人等等,很多都远远超出了一般小女生、小女人的情感概念,日本古代崇汉,而今野颇有古人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的风韵。
  其实,志摩子也正是因此而感到叹服,对静圣之情表示尊敬。而她也很清楚——静并不是她的“情敌”,静和圣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是不会发生改变的。
  静不必要流泪,更不需要同情,因为她从未想过独占圣。她有自己的信念与追求,绝不会因爱裹足不前,她永远带着自信的微笑,傲然面对未来。那是她和圣最紧密地联结,她们互相倾慕对方的不可替代的东西,超越千山万水,也永不会失色。
  两位少女会带着她们的傲骨走完她们所有的路。




评论

  • 天呀這篇分析真精闢!!
    高手呀!

    change () 发表于 2009-06-14 22:36:13  [回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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